“妈,你别打了,妈妈…呜…”从一个院落里传来一个男孩的哭泣声,伴随着这声音的还有一个女孩子的哭声及一个中年妇女的打骂声。
“说,把我的钱拿哪去了,你今天不说看我不打死你,啊?”中年妇女手里拿着扫帚,气势汹汹地往那女孩身上抽去:“妈妈,呜…妈…”女孩子想躲过妈妈手中的扫帚,她不知道妈妈的手里究竟有什么魔力,让她手中的扫帚仿如毒蛇般,打在身上有那样疼,感觉会让整个身体都麻掉。
“上辈子我究竟是欠了你们什么,啊,你们这两个讨债鬼,说,把钱拿到哪里去了,平时我说的话你们当耳边风,是不是?”说完又毫不留情的一扫帚打过去。
“妈,你别打了,是我拿的,是我拿的,妈,你就别打妹妹了。”男孩哭着跑过去抱着妈妈的手,不让她有打妹妹的机会。
“走开,”妇女甩开了男孩的手,男孩狠狠地摔在了地上,不住地掉泪。“看来你们是不肯承认了是吧,亏我养你们这么久,竟然是养了两个贼,我真是造孽啊……”妇女似乎恨铁不成钢,手中的扫帚仍没有一刻停歇:“妈,我不是贼,我也没有拿钱,真的没有拿啊……”小女孩在墙角不停地扭动着自己的身子,想拼命的逃脱,却是使得身体的每一处都遭到挨打。
“还敢顶嘴。”妈妈气急败坏的朝女孩子的头打过去,女孩的手正在拼命地挡住自己的头,注着全身恨意及力量的扫帚打在她的手上,这一下让女孩好久都没喘过一口气,只是嘴巴张得好大,说不出话来,手臂顿时失去了知觉。
男孩叫叶飞,女孩叫叶竹,叶飞是哥哥,看到妹妹如此地挨打,他怎么会相信人家说的 “世界上最好的人是妈妈”的这一事实,在他们两兄妹的眼里,他们的妈妈不是妈妈,是魔鬼,是撒旦,而爸爸,更不知为何物,家,在他们看来,是那么陌生,那么无情,除了挨打还是挨打,每天放学的第一件事,不是怎么样回家撒娇,而是怎么样才不会被挨打。
“妈妈,你就别打妹妹了,钱是我拿的,是我拿的。”叶飞再也不能忍受,他跑过去拉住妈妈准备抬起的手臂:“妈妈,真的是我拿的,有人欺负妹妹,妹妹的手臂被打伤了,可是去医院要钱,所以我才拿的钱,真的是我拿的,真的是我,不要再打妹妹,求求你,不要再打妹妹,呜……”叶飞哭泣。
“哥……”叶竹也哭着大声喊道。
“还敢顶嘴,看我今天不打死你。”妈妈说完又走过来打叶飞。
“妈妈,别打哥哥,要打就打我,别打哥,呜,别打哥哥,别打哥哥……”叶竹说话渐渐慢了下来,她抱住这个女人的腿,只为求她不要再打哥哥。
女人的的手被叶飞拉住,腿又被叶竹抱住,她一阵气恼,手中的扫帚不禁加重了力量,却丝毫没有让这两个孩子放开他们的手,于是,她不停的打,不停的打,直到打累了去隔壁家赌庄。
两兄妹紧紧的抱在一起,叶竹痛哭,叶飞抱住妹妹的头,眼睛恶狠狠的瞪着那个女人离去的背影,总有一天,我要杀了她。
他们的样子让人想起一首诗:
须知逃过打杀/流放是极为仁厚的惩罚/纵使江左凤凰贾生在世/今生种种不幸/亦该由心灵慢慢消受/便让灾难淘尽虚浮/去寻求生命的底缊/行路悠悠/萧萧古寺空渺/辽金宫阙寒芜/山非山/水非水/生死从此两路……
他们就是流放在塞外的奴役,不知生活的希望在哪里,更不知未来在何方,在这样的处境下,生死早已无关紧要,重要的是如何逃出官差的魔爪,去寻求生命的底缊。只是这一路上,夕阳也并不美了,因为他们兄妹的血,是那样的鲜红,那样的夺目,将它比了下去。而他们的妈妈就是就是拿着皮鞭时不时抽打他们的官差,在官差的眼里,奴役是不会有自尊,不会有灵魂,也不会有逃生的希望的,因为即使是逃走,也是异死他乡,终不能落叶归根。
这一年,叶飞8岁,叶竹6岁。